Friday, 30 December 2011

收拾 , 收拾

收拾, 收拾。


地上的玻璃碎片 , 洒落一地的勇气 , 镜子中的自己 , 狼狈的身躯 , 荒芜的表情 ,伤痕累累的皮肤 , 断断续续的呼吸 , 断线珠子般的血滴。

不痛 , 真的。


痛 就痛在 被你看到了 , 被你看穿了 , 被你一目了然了 , 被你扫描 , 被你存档 , 甚至被你宣传。



痛就痛在 , 明明淌着血 , 明明很痛 , 明明很明显 , 却要假装 不痛 , 无所谓 , 没什么。


却要掩饰 , 心理上的压抑 , 生理上的隐藏 , 外在的遮盖。


一层又一层的 , 防护措施 , 安全措施。


一层一层的 , 把自己包扎好 , 把自己保护好。



收拾, 收拾。


拿在手上 , 越来越重。


有点 乏力 , 费力 , 无能为力。


我 拿不起 , 可以借放?

还是 , 我可不可以 暂时放下? 就一下下。


你愿意么?


就这样 , 帮我 紧紧 握着 , 守护着。


或许 , 在破碎的那一刻 , 已经毫无的完美 , 可是却存在着另一种遗憾美。


不完美的时候 , 我们可以说她不美吗?

还是带着另一种性质的凄美?



不懂 , 某种程度化的改变 , 总是改变了某种角度化的欣赏。



我欣赏 , 太多了。


我 应该 换个角度 欣赏 , 换个心态欣赏 , 换个状态欣赏 , 换个心智赏识 , 换个眼光了解。


收拾,收拾

我仍保持 一样的姿态 , 一样的姿势 , 一样的修饰。


我还是那个角度 , 还是那个你看不到的角度 , 还是背对你的角度。

我不敢太大声 , 不敢惊动任何的肢体 , 不敢激起翻腾的回忆 , 不敢惊起仍在沉思 , 仍在假装沉思的你。

你掩饰了 你知道我狼狈的事实 , 诺无其事的 , 以为不提 就不会发生 , 以为忘记了就没发生过 , 以为删除了 他就永远都不存在 , 以为删除了 他就没有存在过。



我们 总是敷衍性的回复 , 像是任务 , 像是职务。


做 , 但没用心的做 , 甚至 不想做。

所以做不好? 还是  更加的恰当?


哈哈 , 我 强忍着 , 逞强着。


我的手 , 淌着血 , 但仍然 牵着你的手, 抚摸着你的脸 , 似乎 没有感觉 , 没有痛的感觉 ,没有生命的气息 , 甚至没有了人的生气。

不痛。


失去痛的感觉 , 我觉得 , 我不像人 , 我不是人。


所以 , 不要活得太舒服 而害怕疼痛 , 而逃避疼痛 , 而忽略疼痛 , 而忘记疼痛。


辛苦 是现在 , 舒服是留给死了以后 , 躺在棺材的那一刻。



收拾 , 收拾。


累了。

你能陪我 一起收拾吗?

看看破碎镜子中 , 我们有多不了解,我们有多陌生,我们有多遥远 , 我们拔河的距离。


看看地上 , 我所留下的血 , 到底有多少 , 到底是什么颜色 , 到底有多少 是失望 是兴奋 是雀跃是黯然是 , 到底有多么的鲜红 , 到底是多么的刺眼 , 多么的讽刺。


看看我脸上 到底 哪里僵硬了 , 到底 僵硬了几久 ,  不知不觉的抽绪 却又急着掩饰得又有多少 。

全身 僵硬了。


渴望 你能 扶我一把 , 渴望你能把我撑起 , 渴望你能陪着我 慢慢的站起来 , 渴望 拥抱能驱赶僵硬 , 能防止已经冷却的心 , 能维护狼狈的自己。


收拾, 收拾。


不知不觉 , 夜深了。

晚安。



我 , 瞄了一眼 , 那破碎镜子中的自己。

原来 , 一切 , 仍旧一样。


一样的天空 , 一样的太阳 , 一样的月亮 , 一样的云朵 ,  远处 一样闪烁耀眼的 夜空。

改变的 , 到底是谁?


我 , 变了 , 变得毫无感觉。

僵硬了 , 似乎 拒绝了一切与外在的互动 , 冷冰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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